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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罗教

整理:腐书网 作者:猎雪 发布时间:2018-03-13

简介:萧十三,我终于知道,我可以回答——我喜欢你;因为喜欢,所以痛;很痛……
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韩慎行,萧十三 ┃ 配角: ┃ 其它: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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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 章
 
  11.
  韩慎行j-i,ng神大振,一张铁胎硬弓被他挥舞成近身利器,三下五除二撂翻了围攻他的打手。
  大巫师蹲在桅杆顶看戏般逍遥,就差给韩慎行鼓掌叫好了。冷不防一个浪尖打过,船身倾覆,看戏的大巫师锐叫一声摔下桅杆……
  “嗖嗖嗖”三声破空之声,一身“鸟衣”的大巫师被三根箭钉在桅杆上,状如一只雪白的大鸟……
  “大巫师……死了?被那狗官s,he死了!”韩慎行令人发指的箭法,叫船上的教众s_ao动起来。
  “快,弃舟!淹死这个狗官!我们回去求教主赐解药!”船主指挥着教众,向船尾的小艇涌去。
  韩慎行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任由人群惊慌失措地消失在船尾。然后他大步走到桅杆下,仰头向天:
  “还要装死吗?”
  12.
  这船早晚要沉,挂在高处还可以晚点死……
  大巫师腹诽着,一动不动。忽听下方传来一阵张弓引弦声——
  “哎,别,我下来就是。”他伸手拔去j-i,ng准地卡在胁下两个位置支撑住他身体的箭,最后那根钉住他“百羽衣”机括的箭承不住力,嗤拉一声,白羽飞扬,他笔直地沿着桅杆落下去——
  摔入韩慎行的怀里。
  四目相对。
  “你杀死我了。”大巫师虚弱地开口,同时配合飘出一个幽怨的眼神。
  “呵,死人还会说话……”韩慎行反弹一个嘲讽的笑。
  “差点就死了好吗?!好痛,你摸摸,这里都擦破皮了,离我的心脏只有两寸啊两寸!”大巫师下意识去捉韩慎行的手,却发现韩慎行两手都被他占了。
  “摔死还是被我s,he死,你选。”韩慎行双臂一抖,把整个人甩出他的怀抱。
  大巫师踉跄着站直身子,心说:
  选被你s,he死好了,反正,你都s,he了我一个晚上。
  13.
  皮肤上突然一阵烧灼感。韩慎行猛然低头,铠甲上冒起一股不祥的烟雾。
  “小心啊,大罗教的毒,烂钉蚀铁!”大巫师一边扬声呼喊,一边向船尾退去。
  “妖人!”韩慎行一边迅速解开盔甲,一边心中懊悔:对蛇蝎之人就不该有恻隐之心,一时妇人之仁接了这妖人一把,却被他趁机下毒!
  铠甲刚刚解开,一个巨浪翻上船舷;一阵瘆人的咯吱声中,木船彻底地倾覆……
  韩慎行落入水中,被几个浪头拍得晕头转向;直至被人捞出水面还是天旋地转的。
  “哎呦,命真大。”还是那熟悉的、玩世不恭的语气:“咱俩好像总得死在一处……这次算我救你一命,咱们两清,互不相欠,行吗?”
  韩慎行勉强看清自己正与大巫师趴在那条折断的主桅杆上,他刚刚s,he中大巫师时留下的箭,就c-h-a在他们面前。
  “清不了,”韩慎行喘息着说:“我差点被你毒死!”
  “你有没有脑子?!我那是救你!你想想,要不是我撒了点毒粉,你能脱掉那身铠甲吗?你要不脱掉那身铠甲,掉到水里不就是个秤砣吗?”
  韩慎行一滞,竟无话可说。
  14.
  “咱们得救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大巫师兴高采烈地宣布。
  下半夜风暴就停了;甚至云散星疏。大巫师辨别星象,知道他们正往东南方向漂流,和他早上占出的吉卦有着某种契合,不由暗暗期待。几个时辰之后,果然在微熹的曙色里看到了陆地——一座小岛。
  他兴奋地看向他的难友,却不由得愣住了。
  微熹的曙色里,他好像第一次看清银甲将军——褪掉了铠甲的银甲将军,只着一身里衣,s-hi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j-i,ng壮的胸膛;明明一副落水狗的模样,却一点也不显狼狈;背上挎着那张大弓,依旧是豪气逼人。
  “看什么?!”银甲将军——不,此时没有银甲了,改叫铁弓将军吧——瞪了他一眼。
  “都成落水狗了还背着这张弓。”大巫师莫名地心情好,没有计较铁弓将军的冒犯,却与他打起了诨。
  “人在器在,说了你也不懂。”铁弓将军一边去拔c-h-a在桅杆上的那根箭,一边反唇相讥:“你都成落汤j-i了还穿着这身鸟衣。”
  “我也是人在器在嘛……”大巫师的语气有些郁闷,忽而又欢快起来:“我叫萧十三,你叫什么呀?”
  15.
  太阳暖洋洋地洒在两个劫后余生的男人身上。大巫师在沙滩上躺成一个大字,状如一只横死的鸟。
  韩慎行皱了皱眉头,说:“不脱下这身鸟衣好好晒晒,你真当自己是只鸟?”
  大巫师睨了他一眼:“就信了你这是好心,又如何?”当下解开机括,卸下一对“翅膀”,挂在树枝上滴水。
  甫一转身,一阵叫人牙酸的张弓引弦之声传来:“说,锁骨螫针之毒,如何能解?”
  大巫师挤出一丝轻蔑神情:“你就不能含蓄点……一介武夫!”他的手指在心口绕着圈:“这,给我个痛快,然后,祝你一个人从这孤岛上逃脱生天。”
  利箭破空。空气中的颤音和肩头皮肤的灼痛感,让大巫师不寒而栗——不仅仅是因为箭法的凌厉,更可怖的是此人的铁石心肠。
  “少妖言惑人。你一身的邪毒,不制住你,横死的只怕是我;锁骨螫针的秘密,你说与不说,我都不会放过你。”
  “……我要对你下手,刚刚在海里,你就已经死了八遍。”大巫师摇头叹息:“不是说好了我们两清吗?!在这荒岛上拼个你死我活又有什么意义?有本事,我们回到大陆上再见真章!”
  韩慎行不说话,又再搭上一箭。
  “你真的不用这样!”大巫师略作思索,果决地说:“我答应你!如果我们可以逃出生天,回到大陆,我就把锁骨螫针的秘密告诉你。”
  “……我如何能信?”
  “……你以为,我脱了‘百羽衣’便无法对你施毒吗?”大巫师松开手掌,露出一个小小的囊袋:“我没有武功,所凭持的不过是使毒的功夫;‘百羽衣’在不在身上,自救的本事总是有的。你让我卸下‘百羽衣’晒晒太阳,我便卸下了——要不要信我,你自己选。”
 
  ☆、第 3 章
 
  16.
  海岛天气百变。傍晚时分,暴雨倾盆。
  韩慎行一手提着大巫师,一手提着大巫师的“百羽衣”,顶着暴雨向石山上攀援。
  “你说的山洞,在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啊!”大巫师被浇得眼睛都睁不开,浑不知要被韩慎行拖向何方。
  “就在岩壁上,白天我来过。”韩慎行坚定不移地在s-hi滑的岩壁上攀行:“高一点,不是更适合你这鸟人吗?”
  “你是怕我死了,不能为你揭开锁骨螫针的秘密吗?”狼狈不堪的大巫师索x_i,ng挂在韩慎行的身上:“即便是带条件的,这么被人护着也不错。”
  “你想多了。”说话间,已经到达目的地;韩慎行将手上的人一把扔进洞中,冷冷地纠正。
  “你是不知啊,”大巫师摸索、打量着这黑黢黢的洞x,ue,仿佛是随口回应:“世人大多对我又恨又怕;像你这样对我的,确是罕有。”
  韩慎行除下s-hi衣拧了又拧,岔开了这个话题:“火绒全s-hi了,没有火,这荒岛之夜可是难熬。”
  大巫师的眼神飘过那立在洞口泛着黯淡水光的j-i,ng赤身影,抿唇一笑,说:“我倒是有些磷火可用,不过……”
  “干柴我准备好了,白天找到这个洞的时候。”韩慎行忙不迭地补充。
  “是吗?”大巫师笑容发苦:“韩大将军还真是……准备充分啊!”
  17.
  萧十三在一块略微干燥的地面上忙活。黑暗之中也看不清他在弄些什么。突然就欺身上前,飞快地在韩慎行脸上留下一道腥臭的痕迹。
  “你干什么?!”韩慎行眼疾手快地捏住他的手腕,又惊又怒。
  “哎哟哎哟,轻点轻点,不是□□不是□□!”萧十三痛叫:“你看你看,我自己也涂了,不骗你!”
  借着洞外的微光,确实看到萧十三把自己涂成了大花脸,韩慎行才松了手。
  “呐,是你不要涂的!到时候别后悔!”萧十三气鼓鼓地说:“给我起开!我要点火了。”
  看不清他是如何c,ao作的,地面上腾起一团蓝色的火焰,虽稍纵即逝,却点着了旁边备好的棉绒,取到了火。
  韩慎行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维护着火种,几根s-hi柴左支右挪,把个山洞熏得烟燎雾绕。
  “不必如此费神。”萧十三笑着往火里扔了什么事物:“我有几粒千年松香,本是炼药用的,现下用来助燃,却是最好。”
  韩慎行看着篝火在面前熊熊燃烧,突然有些沮丧。
  “好了好了,”萧十三鬼马j-i,ng灵:“今日多得韩将军照拂,肖某才有山珍海味果腹,有岩洞避雨,不甚快哉;无以为报,肖某给韩将军变个戏法如何?”
  两件s-hi衣虚虚拢住篝火,洞内变得晦暗不明。肖站扯住韩慎行靠在一方岩石上,指着上方的岩壁:
  “看!”
  岩壁上冒起一团团蓝色的磷火,并且被勾勒成各种形状——有的状如礼花,有的状如云团,还有的状如海浪……
  “好看嘛?”萧十三侧脸相问,火光辉映下的得意神情,不知何故让韩慎行看得心头一跳。
  “浪费……”韩慎行终于寻着一句“狠话”,略微可以保持上风。
  “切,没劲。”萧十三努努嘴:“我且问你,你可还记得我的名字?”
  韩慎行的沉默中,岩壁上燃起三个蓝荧荧的隶书:萧十三;然后是三个字:韩慎行。
  稍纵即逝。两个划过黑暗的,看不出任何因果关联,也留不下任何痕迹的两个名字。
  晦明不清的火光中,两人一起沉默。
  “你这磷火里有毒!”韩慎行突然叫出声来。
  “嗯。”萧十三好整以暇地回答:“刚刚给你脸上涂解药,你拒绝了。”
  “是什么毒?!”韩慎行的声音里有不同寻常的气急败坏。
  “呃,韩将军应该感觉得到——是□□。”
  18.
  后半夜,韩慎行发起高热。半是因为□□作祟,半是因为他为了熄火跑到雨里浇了大半夜。
  “让你疑我。”萧十三咬牙将半晕迷的人拖回洞中,甩在地上,恨恨地说。其实他有后手,如果韩慎行药x_i,ng难抑,他有的是办法让他晕迷。可他似乎更愿意看着韩慎行一个人硬抗,甚至有些难以言状的的暗爽。耗到大半夜,终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吧,才出洞把人捞了回来。
  “这可是我的本命武器,从未给他人用过。”萧十三撅着嘴,抖了抖他的“百羽衣”——那“百羽衣”也不知如何炼制过,抖动两下便干爽如初——轻轻覆在缩成一团的韩慎行身上。
  重获温暖的韩慎行蜷缩得像个婴孩,紧锁的眉目也渐渐舒展开。
  萧十三不由伸指刮了刮那人的鼻梁,笑着说:“如今你也成了鸟人了。” 忽而一顿,俯身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不如就作我的人吧……”
  19.
  东边的一缕阳光,一点点地移到了韩慎行的脸上。光明和温暖驱散了他黑暗的梦境,他一个激灵醒将过来,触到身下坚实可靠的岩壁,才松了一口气——刚刚那搅得他天旋地转的海浪原来只是虚幻;那么,他怀中的温暖真实的触感又是什么?
  “喔~~”他低呼一声,几乎要将怀中那个熟睡的人甩出去。
  “干嘛?”萧十三睡眼惺忪地抗议:“我的百羽衣都给你了,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冻着?!”
  韩慎行无语。伸手扯过百羽衣遮住□□上身的人,三步并作两步,消失在洞口灿烂的阳光里。
  “矫情……”萧十三拢了拢百羽衣,将胸口那点不甚明朗的情绪折叠进了心底。
  日上三竿,韩慎行仍不见踪影。萧十三像一只不耐阳光的动物,终于懒懒起身,挪入洞外的明媚世界。
  韩慎行很好找,似乎有意不作远离。
  “我饿了。”萧十三以手遮额,对着那面向大海的寂寥身影说。
  韩慎行侧了侧脸,并不说话。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沙滩边缘的浓荫下,用蕉叶包着的烤r_ou_散发着诱人香味。萧十三笑得见牙不见眼,边向树下走去边说:
  “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又用你的箭镞为我做烧烤,真是过意不去啊啊啊啊——”话未说完,他一脚踏在什么机关上,脚脖子一紧一扯,瞬间被悬空倒挂在树上。
  “韩慎行你y-in我!”萧十三的哀嚎在空中荡漾,与海浪的节奏互相呼应,:“你哪来的绳子哇?!”
  韩慎行一步步走来,头低得有些萧索。在颇远的距离之外,他站住,抬起头——在萧十三上下颠倒的视线里,韩慎行眼中的挣扎溢得到处都是。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 4 章
 
  20.
  “你过来,我告诉你。”
  “我不会再靠近你。”
  “你躲得再远,也改变不了昨晚的事实。”
  “……”
  “好了好了,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知何故,韩慎行的无言让萧十三软心不已——我的脑浆子一定是被挂得颠倒混乱了——他心里想着,嘴上连声安慰:“我的韩大将军依然守身如玉,高风亮节。”
  “……我如何能信?”
  “哎!你为何总要疑我?”不知是被倒吊的还是被气的,萧十三只觉得脑仁生疼:“是你催着我用磷火取火的;是你拒绝我给你涂解药的!是你咎由自取却偏要疑我,还能不能好了?!” 
  “……是我有错在先,”沉默半响,韩慎行咬牙道:“可你毕竟亦未能以诚相待……韩某只求你一句实话……”
  “……傻木头!下你□□,于我有何好处?!罢罢罢,我说话怕是不好使了,你且摸摸后腰凤尾x,ue,昨夜我用银针灸炙,才将你体内药物逼出……”
  韩慎行一脸疑虑地去按自己的后腰,果真有些酥麻胀痛之感……
  “哎哟,傻木头!你摸的是笑腰x,ue,往下、再往下……”萧十三急得在绳子上一荡一荡,恨不能亲自捉住他的手。
  “嗯,摸到了,是有点……”韩慎行孩子般惊喜展颜,不防萧十三从绳子上荡过来……一人仰面立定,一人倒悬着迎上前,好一个y-in差阳错正正好——
  “唔——”
  21.
  那艘失事木舟的残骸,竟然也顺着洋流搁浅在荒岛的沙滩上。韩慎行在烈日下挥汗如雨,搜罗着残骸上一切可用的东西。
  “原来你的绳子是从这找到的……”萧十三举着一把树枝在头顶遮荫,半掩在树枝里的目光,不住地往韩慎行油光锃亮的躯体上飘。
  “今晚,我便可带你离开这荒岛……”韩慎行气喘吁吁地说。
  “什么?!就你这破木头筏子,就想漂洋过海?!”
  “怎么?你还想在这荒岛上定居下去?”
  “似乎,也无甚不可。”萧十三微笑着低语,忽而又大声说:“今夜肯定不行,有风暴。”
  韩慎行望望万里无云的天际,投给萧十三一个疑问的眼神。
  “我的天象占星之术可不是浪得虚名……这回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总之我是不会让你去送死。”说罢他起身,迤逦而去。
  “小心脚下,有陷阱!”韩慎行止住他:“早上结的草扣子……哎,竟然逮到只活的!”
  “我看我看!啊啊啊,好可爱的海雀,留给我留给我,你不许吃!”
  傍晚时分,果然风云突变;二人躲回到岩洞中,一同避雨的除了他俩,还多了一只折了翼的海雀和两只瘸腿兔子,俱是萧十三在韩慎行布下的各个陷阱中捡回来的。
  “你养着它们,倒不怕饿着自己。”这鬼天气又叫萧十三说中了,白天的豪言壮语被大雨无情洗刷,韩慎行心情复杂。
  “你不也养着我嘛,有何不同?” 萧十三握着一把草籽逗弄小鸟,一副现世安好的超脱模样。
  “自是不同……”韩慎行脱口而出。
  “我知道,你只想要我口中的秘密。”萧十三劈头打断韩慎行的话:“你就不能哄哄我,让我开心一下吗?”
  韩慎行心中一动,拧头看见萧十三专心逗弄小鸟,神色如常,悲喜莫辨。他呆愣了半天,嗫嚅着开口道:
  “……你还饿吗?”
  22.
  “看在你又救了我一命的份上,给你个好吃的!”韩慎行忽然一改消沉,眉目飞扬,神采奕奕,撅着屁股在洞中翻移石块;然后在石块下发现了什么,两手捏着举到萧十三眼前:
  “呐,这个可好吃了!”
  “啊——”萧十三一声尖叫,仰面后闪:“好可怕,你快拿走!”
  “怎么,你一惯常使毒制毒的,连蝎子都怕?”韩慎行一张口,生吞了其中一只,砸砸嘴说:“嗯,味道不错。你也试试?”
  “韩慎行,你好恶心!”萧十三扑上来,一掌拍在韩慎行手上。
  “嗷——”韩慎行未提防,手一松蝎子飞进了火堆,却在他手上狠狠蛰出了一个包。
  “活该!”萧十三口中骂着,却捉住韩慎行的手凑近嘴边,低头去吸那个鼓包上的创口。
  “不、不!”韩慎行猝不及防,手掌上的一股温热一路麻痹到他心房;他拼命抽回手,张口结舌道:“没事、不疼,不用这样,十三、十三……”
  萧十三寒着脸啐了一口毒液,看也不看面红耳赤的韩慎行便倒头卧下,只留下一句狠话:“我宁可饿死,韩慎行!”
  “哦。”默了半响,韩慎行垂着头站起身来,似要往洞外去。
  “你去哪?”萧十三迅速坐起身来,一把将人扯到自己身边,再顺手揽住:“抱抱,我就不饿了。”
  韩慎行本能地要躲闪,却又不敢用力,无比地挣扎。好在萧十三说了一句话,让他消停下来:
  “韩慎行,你再叫我一声‘十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23.
  天亮了。韩慎行推开怀中的萧十三,坐起来看着洞外的雨雾发怔。
  雨一日不晴,他们就得在这荒岛上呆下去;而继续和这个人呆在荒岛上,他不敢料想会发生什么。
  昨夜他们又再相拥而眠。那人随心所欲地搬弄他的胳膊,然后舒舒服服地枕在他臂弯,再长手长脚地扣住……可怖的是,自己竟中了蛊般由得他去,丝毫动弹不得。
  “十三……”他失声低唤,那人却满意地低哼一声:
  “嗯,真乖……我告诉你哦,昨天晚上我帮你施针逼毒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抱住我的咧……”那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划过他的腰线,留下一阵轻微的颤栗:“还有哇,那个逼毒的x,ue位,不是什么凤尾x,ue;我怕你羞恼,诳了你;那个x,ue位在这,凤尾x,ue之下,叫‘j-i,ng促x,ue’……”
  “不要!”韩慎行急捉住那人按在他后腰的手,一阵阵酥麻的感觉正从那个位置窜上他的脊骨。
  “哦。”那人促狭地笑笑,脸埋进他的胸膛:“那就睡觉。”
  24.
  萧十三是被胃中一阵痉挛搅醒的。一股诱人香气正钻入鼻孔,比他手中任何一种□□都摧肠蚀骨。
  “是什么这么香?”萧十三笑着问,隔着烟雾,他觉得韩慎行的五官特别好看。
  “是你的兔子……”韩慎行笑着答,隔着烟雾,他觉得萧十三忽然的变脸特别地有趣:“好了好了,你的兔子在这。”
  接住韩慎行抛过来的兔子,萧十三松了一口气;撅着嘴挪到韩慎行身边,问:“你下海捕鱼啦?”
  “是啊,飞禽走兽你都不让吃,只好下海了。”
  萧十三打量着那人被海水泡得发白的手,心中终是有些不忍——
  “韩慎行啊韩慎行,你怎么什么都会?”
  “哪有,我就不会观天文啊,也不会使毒。”
  “可你连蝎子都敢生吃。”
  “你要是试过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就不会觉得这有多难。”
  “……”
  “……怎么?”身边的人突然白着脸沉默,韩慎行紧张起来。
  “我,我曾经,一直呆在死人堆里,看着那些毒虫,爬来爬去……所以我,饿死也不会吃那些虫子……”萧十三艰难说完,出了一口大气。
  “对不起,”韩慎行用他的箭镞扎了一块鱼r_ou_,递到萧十三面前:“我不该戏弄于你。”
  萧十三接过箭镞展颜一笑:“又用你的本命武器给我做烧烤,过意不去呀!”
  “我也曾用你的本命武器当被子盖,相抵了吧!”
 
  ☆、第 5 章
 
  25.
  一连两天的y-in雨连绵,不见天日。
  韩慎行打磨着他在荒野求生中加速钝化的箭镞,仿佛在无望地打救他心头求生的意志。
  萧十三倒是逍遥,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只哑笛,整天对着那只日渐康复的海雀吹来吹去;那海雀似乎被训练出了灵通,萧十三一鼓起腮帮子吹哑笛,那海雀无论在何处,顷刻间便翩然落到萧十三的肩上。
  “你倒是说说,这鬼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荒岛?”韩慎行对萧十三的泰然忍无可忍。
  “给我讲讲你学弓箭的故事,好不好?”萧十三放下哑笛,情态温和,仿佛并不挂怀韩慎行的困扰。
  “成天打猎捕鱼,良弓利箭也不堪如此。”
  萧十三低转了头,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样子。
  “……何不向西s,he,西天有狼星;何不向东s,he,东海有长鲸……”韩慎行击节而吟。
  “可你会s,he我……”萧十三突然打断他,眼中似有莹莹泪光。
  “不出两日,一定放晴;很快,就可以离开这个小岛了。”他飞快地转回到韩慎行的问题上,语气轻快,却掩不住那份勉强:“韩慎行啊,我教你观天象吧,说不定哪天,你就用上了。”
  26.
  夜间的风雨有稍停的迹象。然而萧十三揪住韩慎行的衣襟,窝在他胸口哭得凄风苦雨。
  “怎么了啊……”虽说韩慎行业已习惯了夜夜被萧十三当作一个人形抱枕,依旧被他哭得一阵阵心慌。
  “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有没有?不是因为锁骨螫针,就是单纯地喜欢我;你不要回答!要回答也必须说‘有’……”
  萧十三的语无伦次中,韩慎行一颗似箭归心,亦抽丝剥茧地牵出痛来。
  “你又何苦……”
  “说了你不要回答!你给我闭嘴……连我都未敢说这三个字,你又怎能……抱抱我,我会忘了你的……”
  韩慎行一介平铺直叙的军中儿郎,实在循不着魔教中人的曲折心思,唯有胸口那莫名的钝痛是真实的;只能做他能做之事,默然将怀中人揽紧。
  27.
  第二日雨果然停歇了。一夜情绪决堤之后的萧十三,变得清淡寡言。韩慎行好几次欲张口相询,都被他的冷漠失神堵了回去。直至薄暮时分,萧十三突然开口对韩慎行说:“去拾些柴火,摆在山顶吧。”
  韩慎行恼火此人喜怒无常,却又无从发泄;正好借体力的消耗来排解。不出片刻,山顶已经堆了半人高的柴火。
  “呵,你总是这么听话,而从来不问缘由吗?”萧十三站在柴火堆前,看着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韩慎行,甩下这么一句话,再往火堆里甩了几粒事物,火堆冒出浓烟。
  韩慎行气结,只觉得头顶就像这柴火一样冒出烟来;正要发作,萧十三已迤迤然下了山,留给他一个摇摇晃晃的背影。
  生着闷气的韩慎行留在了山顶上。突然,海平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艘大船。
  “有船!十三,有船!”他激动地大叫,忘了他们之间正在冷战,脱口而出那个亲昵的称呼。
  萧十三正在半山腰的岩洞口,淡淡地收起哑笛,轻抚那只闻笛而至的海雀。他没有被这个消息打动,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韩慎行,起身向山下走去。
  萧十三的异样警醒了韩慎行,他站在山顶上四处打量,骤然发现一架小艇已然靠近小岛,小艇上的两人涉水登岸,手执武器,匿身潜行——他们的目标,赫然正是与他们背道而行的萧十三。
  “连弩?!”看清了来者手中的武器,韩慎行失声惊叫;警示萧十三已然不及,而他身上,只剩一杆钝箭……
  28.
  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萧十三猛然回头,却见两只细弩破空而来。
  足尖轻拧,玉指轻弹。吹花拂柳之间,两根细弩原路激s,he而返,又是一声惨叫。
  “你……原是会武的?”一个变了腔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萧十三转回头望着从山顶赶到的韩慎行,脸上失了颜色。
  “当心!”这变了天般的对峙没有持续太久,韩慎行一声断喝,向萧十三扑去——韩慎行那根钝箭放倒的杀手并没有死绝,举着连弩背后突袭。
  萧十三被韩慎行摁在山壁上,一根细弩贴着他的脸颊扎进身后的泥土……还有一根呢?
  萧十三红了眼,从韩慎行紧箍的臂弯中挣出手来,拔出耳畔的细弩,怒掷而出。
  来不及发出垂死的哀嚎,偷袭者颓然倒地;同样无声软倒的还有韩慎行。
  “你是不是傻?!”萧十三抱着他跌坐在地:“你知道我会武还要替我挡?!”
  韩慎行自嘲地笑了一下,一股粘稠的血腥味涌上鼻腔:“我可不就是傻……”
  29.
  “听好了,锁骨螫针之毒,需要同样中了锁骨螫针之毒的人,与之推宫换血——此毒无解,因为需要以命换命……” 
  “老子快不成了,你倒爽快,让我带着这个秘密入土……”韩慎行艰难喘息,眼中仿佛盛开片片血花:“这便是锁骨螫针?我终于尝到了它的滋味……是命定的劫数吧?”他伸手抓住萧十三的衣襟,徒劳地想在满眼的血花中看清那人苍白清冷的眉目。
  “这些天我跟你说过的话,你都要记住。”两行清泪无辜落下,萧十三面无表情,手中银针在韩慎行身上运x,ue如飞,口中急吼吼地说着一些不着调的话,仿佛生怕来不及。
  “将死之人,还能记住什么?”韩慎行无力地笑了笑,眼中的血花越发盛大:“萧十三,我终于知道,我可以回答——我喜欢你;因为喜欢,所以痛;很痛……”
  萧十三终于哭出声。他捧住韩慎行的脸,将一句呜咽堵进韩慎行的唇中。
  在韩慎行缥缈的意识里,这个唇齿相交分外温柔缱绻,又带着说不出的辛辣味道;同样缥缈的还有萧十三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他们是来杀我的,你好好呆着;未来数日天清气朗,西北风,可以顺风回家。”

《大罗教》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