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耽美短篇 > 弃剑

弃剑

整理:腐书网 作者:沧海一陈醋 发布时间:2018-03-13

简介:文案
那年深夜林中,他出手救了因为一把破剑被人追杀的我,新叶香公主抱,三日后清醒间一面,从此,洗尽尘世铅华,只守一人为家。
他抬起的手顿了顿,还是从背后轻轻揽住我,将脸埋在我后颈,气息吞吐间他似乎张了张嘴,却始终未说出一个留字。“昱之,别走……”即便是虚与委蛇,子回,我有多希望再听一遍这句话,你可知道……
我一身喜服在门前立着不动,似要千年万年的站下去,执着的等着,我知道,他终会出现,终于,他缓步走出,一袭素袍,对面而立,秋风飒飒,红衣袖纠缠了素衣袖,猎猎飘扬,出口只道是寻常……
我转身向那和我身

  

备注:
     那年深夜林中,他出手救了因为一把破剑被人追杀的我,新叶香公主抱,三日后清醒间一面,从此,洗尽尘世铅华,只守一人为家。
 
他抬起的手顿了顿,还是从背后轻轻揽住我,将脸埋在我后颈,气息吞吐间他似乎张了张嘴,却始终未说出一个留字。“昱之,别走……”即便是虚与委蛇,子回,我有多希望再听一遍这句话,你可知道……
 
我一身喜服在门前立着不动,似要千年万年的站下去,执着的等着,我知道,他终会出现,终于,他缓步走出,一袭素袍,对面而立,秋风飒飒,红衣袖纠缠了素衣袖,猎猎飘扬,出口只道是寻常……
 
我转身向那和我身上绑着同款大红花的枣红马走去,没看见他轻抬的右手,未触及我衣袖。行至马前,我才转身,他只是垂手站着,一如当初立在客栈窗边的书案前,举手投足,都似一幅画,一场梦……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段干恒,邓陵邑还 ┃ 配角:燕秦宁,燕清昭,段干汄 ┃ 其它:架空,古风
==================
 
  ☆、楔子
 
  北齐,传说是什么神君仙子下凡司神职时,一时兴起而创之,据说此仙掌管人间时段运转,天干地支,故称段干氏,千百世沧海换了桑田,如今的段干皇室都只是普普通通的人而已,没什么三头六臂,道法仙诀,世人口耳相传,是历史传承还是三人成虎?有史可鉴的东西都全凭史官一支纂笔,何况传言。且听作此朝背景,段干氏有神剑,出则紫气东来,天地一色,一剑能削泰山岱顶,斩奇石于黄沙,世称紫气苍剑――斩岳,相传得此剑者得天下,这倒没有说错,斩岳剑一直存于皇宫宗祠的供剑阁内,确为段干氏所有,这江山,也确实姓段干,正元二年,斩岳剑不翼而飞,祚亲王段干汄籍此逼齐正帝段干氿退位,改年号为辰景,称齐景帝。                        
作者有话要说:  小的第一次写文,希望大大们多多照顾,感激不尽,敬请批评指导。
 
  ☆、第一章
 
  “靠!我挂彩了!”挂彩这种东西,就像人生病一样,病来如山倒,中了第一刀就会排山倒海的眨眼间身中数刀,妈的,难道小爷我艰难而又顽强的十八年人生励志奋斗史,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么个荒山野岭的鸟地方了吗,不行,劳资不甘心啊!我忍住身上十几道伤口传来灼烧般的疼痛,以及因失血产生的晕厥,拼上最后一丝力气,举起刀鞘挡下眼前的一道寒光,身上似又多了几道伤口,身体动不了了,我颓然闭上双眼,眼前是叔父的严肃刻板的谆谆教诲和他临终前“一定要回到北齐”的嘱咐,哎,若是我安稳的待在燕凉,娶个媳妇儿,给我洗衣做饭男耕女织,几年后儿女萦膝,好不自在逍遥...
  媳妇儿,对了,我连媳妇儿都没娶上一个,怎么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小爷我的梦想可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日子,人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两样。
  咸鱼我要翻身了!不对,是小爷我不知怎的就站起来了!那追杀的正要动手将我检查一番,如此都是一愣,可惜我仍然浑身挤不出一丝力气,只能死撑着对峙。有什么噌噌噌得破空而来,一瞬似雷霆万钧一瞬又仿佛错觉静若无声,那十几个黑衣如鬼魅一般的身影皆是虎躯一震,片刻就如霜打的茄子东倒西歪躺了一地,劳资回神间思索,莫非穷途末路逼出了我血脉中隐藏的神力?我是什么仙君下凡历劫得天上仙友暗中相助?……
  “已经失去意识了还在硬撑吗?意志还算顽强。”
  思索间耳畔响起一个清冷孤傲的声音,除了那戏谑中略带笑意,完全听不出赞美的口气,很是慵懒富有磁x_i,ng,直黏得我耳骨痒痒的。
  “也可以说是贪生怕死的极致吧。”嗯,极致,真是极致啊……
  噗!贪生怕死的极致?劳资都这样了,损人你也是一绝吧大哥,小爷我就是贪生怕死了,怎么着,又不吃你家的米,还有,谁说我失去意识了,劳资只是没力气动,不是,懒得动了而已。
  喂!你干嘛!住手!这公主抱的感觉是什么意思,好歹都是男人,不要面子的吗?住手,禽兽啊……一股雨后新叶的清香袭来,意识渐渐模糊,恍惚中竟有一种此人绝不会害我的感觉,这种奇怪的直觉又是哪里来的啊喂……
  
 
  ☆、第二章
 
  
  醒来应是间客栈上房,楠木桌椅,临窗的书案文雅j-i,ng致的很,更j-i,ng致的,是书案前提笔行云流水,顿笔举手投足皆如画的可人,锦布白袍上金线勾领袖,胸前墨竹孤傲如梅,白皙的皮肤勾勒出玉雕一样的脸庞,线条遒劲中又透着柔和的五官让他的气质刚毅清傲又和善得人畜无害,这种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却相得益彰,有一种此人即是众生,此人即是天理的错觉,与不染纤尘的他相形见绌,活该我灰头土脸粗布短衫孤家寡人一个,“唉!”想到这里,一声叹息就溜出了口,闻声抬眸的那人一剪嗜着秋水的眸子温和的眼波投来,一声“你醒了?”天籁般问得我不知今夕何夕,很是受用……“我扶你坐起来试试。”可人步步生莲向我走过来,轻轻揽起我的肩膀,“你身中十七刀,两刀伤及腑脏,所幸刺得不深,将养三个月可痊愈。”“好,好……”我的脸估计都成一朵桃花了,脑中一片空白,靠在他怀中突然发觉不对,平的!靠!劳资一钢铁直男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这可是个男人啊!福生无量天尊,南无阿弥陀佛,南海观世音菩萨,地藏王菩萨……看在菩萨的面子上,我这个禽兽……
  将各路天神念叨一遍,我才得以冷静下来,美色当前,我殷恒向来没有什么抵抗力可言,这点我承认,可我从来没有对男人动过歪心眼儿,所以一定是错觉,嗯,心跳得太快是因为我心虚,对,都怪这货长得太好看了,啧,近看果然更加眉目如画,肤若凝脂,赏心悦目……
  “公子可还好?有没有扯到伤口,这样坐起来勉强吗?”
  对上他赤子一般的纯洁眼睛,“咳,那个……”我想我现在的神色一定不可描述,好在理智逐渐重占主导,只好借口伤痛消除些尴尬,“在下刚才还是有些痛得头昏,现在刚刚才回神,公子见笑了。”可人轻声一笑,开了十里春花,“无妨,既然公子仍不舒服,那便躺下休息吧,在下会守着公子,不必思虑安危。”说着扶我躺下,帮我盖好被子,动作很轻替我塞好被角,我尴尬地道了声多谢,只好硬着头皮装睡,劳资从那夜受伤以后不知睡了多久,现在可以说j-i,ng神饱满,目若铜铃,除了伤口牵制不能乱动,我能一步翻三个跟头蹦出个二三十里都不成问题好吧,奈何为化解我一时神恍犯的痴想,做了戏,跪着也得做到底,救命恩人在上,横竖我已经受了恩惠捡了便宜,这恩情一时半会儿也还不清楚,也就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厚道不厚道了。
  我在床上装睡,他在窗前挥毫,时不时传来宣纸翻动的细微声响,被他刻意压的很轻很轻,阳春三月,乍暖还寒,我全身捆得像个粽子,还捂着一条被子,终于,我在出了一身的大汗浸得伤口隐隐发疼的时候终于装不下去了,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为防止我因伤口发炎溃烂而死,只好挣扎着拱出被窝透透汗,他闻声,慢慢放下狼毫,嘴角几不可见地一勾,我潜意识里似乎本能地感觉到一丝危险,他未抬眸先出声:“公子怎么不睡了?”再望向我时,脸上的笑容如春风拂面,堪比三月暖阳,怎么会危险,一定是我太龌龊,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公子如此温润如玉……个屁啊,看看我身上的棉被,这厚度尼玛是塞了一亩地的棉花吧,只怕我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如今才是真正的贼船,再加上受伤昏迷前听他说的那几句话,这人绝对是只腹黑的狐狸,温润不是他的属x_i,ng,绝对不是,小爷我前途堪忧啊。
  装睡被识破,我也懒得继续跟他周旋下去,索x_i,ng转移话头,艰难抬手作揖:“在下殷恒,字昱之,青州人氏,蒙公子相救,殷某也不是个喜欢欠人情的,日后定当报答公子,请问公子如何称呼。”
  狐狸俊眉微一挑,“哦?如何报答?”
  “这……”狐狸就是狐狸,我只那么一说,还真没细想如何报答,救命之恩是大恩,不是随随便便请客吃饭逛窑子就能报答的,大恩本不该言谢的,唉,我是白痴吗,说大恩不言谢不就完了吗,说什么报答,死要面子活受罪。
  看我吃瘪,他又是一笑:“殷公子既然还没想好,不如就日后应我一个请求,如何?”
  “公子有求,在下定当竭尽全力,只是,我一介浮萍难民,怕是不能为公子做到什么。”我本担心有诈,仔细一想,我如今一无所有,能有什么可图的。
  “那可不一定,所谓风水轮流转。”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床边的刀鞘一眼,这才还了一礼道,“在下姓樊名子回,字还邑,不知殷兄贵庚。”
  樊子回,倒是个相称的名字,我道:“在下不才,虚度光y-in十八载。”
  “哦?樊某今年二十有一,虚长殷公子三年,若殷公子不嫌弃,可称我一声子回兄。”
  我道:“既然子回兄年长,那便称在下表字昱之吧。”
  如此又你来我往得客套了几句,得知我已昏睡了三日有余,我虽不知这狐狸底细,但敌不动我不动,以不变应万变,他既然不显山露水,我也没力气与他周旋,当务之急是我亲爱的狐狸兄,能不能为我来一桌好吃的,安抚一下我悲鸣不已的肚子啊……
  
 
  ☆、第三章
 
  小爷我叫殷恒,字昱之,身无长物,居无定所,所有的财产只有从燕凉带来的一把灰不溜秋刻痕斑驳的刀……鞘,简单来说属于难民穷屌丝,燕凉是北齐附属国,本名凉国,凉国国君龙佑那赫昏庸无能,荒废朝政,沉迷美色,某天就看上了凉国左司马燕涞代的媳妇儿,二话不说抢进宫去,不想燕涞代是个情种,又有才学本事,十年前燕涞代以“诛暴王,安民生”之名杀王篡位,媳妇儿抢回来了,王位也是坐上了,可毕竟还是篡权篡来的,燕涞代为求心安理得,将国号改称燕凉。当初一怒为红颜的燕涞代当了燕凉王以后,后宫也不在少数,可见人心不可测,山盟海誓也可随时事变迁会变会移。燕凉王也是个野心勃勃的,十年之间,燕凉合纵制横,先后吞并了於支和大苑支以及周边各蛮荒小国,国土面积达到北齐的一半,三年前,其发展终于超出齐景帝段干汄的忍耐限度,拜邓陵大将军王邓陵邑还挂帅发兵征讨,燕凉蛮夷,又连年打仗,所幸燕凉人好战,今年又扩充了势力,一时间双方竟对峙不下,谁也未讨得什么便宜。
  小爷我在燕凉生活了十八年,两个月前来到北齐邓陵王封地邓陵,两国交战敏感时期,只得称青州人,只是来此不到五日莫名其妙遭到追杀,这些人身份不明,却明显不只有一波人,有的训练有素,有的路数难测,有的高深莫测,我一穷二白,想破这方寸脑瓜也想不出这些人究竟为何,在被各路大侠不依不饶地围追堵截之中小爷使尽毕生绝学j-i,ng疲力竭之时,挂彩受伤,遇见了我的狐狸兄樊子回。
  狐狸兄将我安顿在邓陵最大的客栈听风楼天字号上房中,一住就是两个月,期间只七八天来看我一次,只是带大夫来瞧瞧我的伤势恢复如何,偶尔在窗边的书案上挥毫泼墨,间或与我说几句话,说的大都是时事见闻,茶馆奇谈,偶尔将小二熬的药端于我,樊子回第一次帮我端药时,我伤势还重,看他作势要喂,吓得我劈手夺过一饮而尽,伤口裂了数道不说,烫得小爷我几天只能喝点稀粥,那几天他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日日来看我,我一吃东西就疼得龇牙咧嘴,看来应是给他演了几天j-i,ng彩的表情戏,我一咬牙一咧嘴之间,都看得见他努力忍着的笑意从眉眼中溢出,得,我承人恩情,狐狸兄你就尽管乐吧。从此之后他便只是将药端给我,扶我半坐起来喝。
  至于天字号上房,我怕我这个穷人负担不起,曾向客栈掌柜提议让我转入普通病房,不是,是便宜一点的客房,可老板说狐狸兄提前付了五个月的房钱,得了,这笔帐我又该拿什么还?虽然有点俗,我怕是只有以身相许了,不得不说狐狸兄的确是让人欠他人情的高手。
  两个月了,也没看出他有什么所图,莫非真的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第四章
 
  五月上旬,我的伤基本无碍,可以四处走动,只是仍不能动武,樊子回最近常来看我,喝茶聊天,已相处两月有余,我发现我们之间还是有很多共同之处的,别看小爷我平时不怎么上道儿,骨子里也算是个有情怀的人,比如我与樊子回都喜欢绘丹青,只不过他绘山水气吞山河,绘花鸟惟妙惟肖,我绘只凤能像个j-i就不错了,男儿豪情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再比如,我们都喜欢习武,只不过他偶尔在客栈中庭院里仗剑秋风扫落叶,飒爽英姿,我尚未痊愈基本属于半残级别,只有干瞅着鼓掌叫好的份儿,男儿豪情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再比如,我们都喜欢吃清淡点的小菜,喜欢喝陈酿的花雕,只不过我饭量大酒量小,他吃得少,喝酒目前还没见他醉过,男儿豪情……
  我平日白天偶尔去客栈所在的大街上走动,去同街的茶楼听听书之类,委实没什么意思,便开始盼着樊子回来与我解闷儿。
  这天我与樊子回在客栈大堂窗边的位置对坐饮茶,门口一声爽朗不失威严的男声传来:“小二,要最好的桌,最贵的菜。”我面对客栈的门,觉得这声音颇为耳熟,就抬眼望去,此人少年豪情,身长八尺,肤色偏白,圆脸虎目,大猫一样的气质,不怒自威,好不眼熟,这不是燕凉国太子燕秦宁吗?燕凉王燕涞代崇尚中原文化,称王后改姓燕,只是两国刀兵相见,这个时候,燕秦宁来此做甚?总不见得是来捉我的吧,燕秦宁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如芒刺在背,扎得我一阵发毛,他径直上前来,对小二说“我与两位公子并桌。”我抚额,麻烦上门来了。樊子回只泰然一笑,抬袖揖了揖道:“这位是殷恒,在下樊子回,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我也只得抬头一揖,这一抬头不要紧,我看到了什么!燕秦宁不知何时收回了看我的视线,眼神胶着在樊子回脸上,我在这位翩然人杰的太子眼中居然看到了两分倾慕三分隐忍五分柔情,我震惊之情无以复加外焦里嫩目瞪口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简直闪瞎狗眼好吗。
  “在下秦宁。”燕秦宁抱拳,樊子回向里让了一些,燕秦宁挨着他坐下,两人顾自把酒言欢攀谈起来,谈的都是天下大势,我一向不喜时局纷争,除为生活所迫,不得已了解一些局势动荡,只喜听些宫闱秘事江湖奇谈,找些乐子,是了,我骨子里到底是个俗人,哪里能与这二位相提并论,樊子回肤白貌美,燕秦宁铁骨阳刚,我在对面坐着,颇有一种局外人的局促。不知怎的,心里升腾起一股无名之火,索x_i,ng捉起眼前的酒杯,一杯杯灌酒,我酒量就那么一点,不大会儿就醉得不省人事,醉梦中燕秦宁不见了,带着雨后新叶清香的怀抱,是我受伤那夜樊子回抱着我,走得很慢很轻,像是生怕加重我身上的伤,只是声音与那夜不同,颇为温和半劝半哄:“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对,都怪你,谁叫你让燕秦宁坐在你身边,谁让你只管和他花天酒地把我晾在一边,都是你不好……
  不知睡了多久,我头疼的厉害,想喝凉水,酒劲儿还未全消,我挣扎爬起已是入了夜,樊子回坐在中堂的桌前,桌上放着三四个酒坛,一只手撑着头小憩,脸颊泛着我从未见过的红晕,似是有些醉了,虽然我酒量不好,可燕秦宁能喝啊!看来今日喝的甚是尽兴,以至于人家都走了樊子回仍然兴致未消。我粗暴地一把抓起桌上的酒坛,空的,全是空的!感受到我的动作,他悠悠转醒,抬眸面泛桃花,眼神迷离,秋水般的眸子仿佛梨花带雨,嗜着令人心疼的殇情,第一次见到如此柔情的樊子回,我心里痒痒的泛起想拥他入怀的冲动,只是想到如此情形都只是因为今日遇见了燕秦宁,看来小太子不见得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就像打翻了五十年窖藏的老陈醋,心就隐隐作痛地酸了,行啊,樊子回,果然能喝,这个酒量是看不上我这两把刷子。
  “看来你与那秦宁甚是投缘啊!嗝!”
  y-in阳怪气的话不受控制地就从我嘴里冒了出来,情绪一激动,就打起了酒嗝。
  樊子回轻揉太阳x,ue,柔声道:“昱之,你还好吧,头疼不疼,要不要……”
  “子回兄嗝!今日只怕与那秦宁兄弟是相见恨晚,只是人家可不止拿你当兄弟,他存的什么心,恐怕你是当局者…嗝!迷。”
  都有了你的秦宁兄弟,何必再来关心我有没有如何?
  他的声音轻得如同一声叹息,几欲化一丝风微不可闻,“当局者迷吗?”下一秒,我手腕一紧,倒在他怀里,他俯身压上我的唇,不给我留丝毫反应的余地,他的唇不可思议的柔软,带着他身上清淡的雨后新叶的味道和花雕酒的香醇,我下意识两手抓住他的前襟,贪恋他唇上的味道,一时松懈,他的舌长驱直入,辗转间我的呼吸局促起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触电般流转于四肢百骸,他的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
  
 
  ☆、第五章
 
  抬首对视,他眼波似水雾气萦绕,我也意乱情迷,他拎起我按到床上,一只手握住我的手,欺身狠狠吻上,纠缠,一手探入我的衣襟,他的吻从唇畔到耳侧,沿颈侧向下,我只觉酥麻无力,环着他的颈项任由他摆布,皇天在上,我承认我绝对没有一丝抗拒的感觉,原来是我早就存了这样的心思……
  我早已浑身发烫如火中烧,他伸手抚上我腰侧……
  敲门声突然刺耳地响起,不胜其烦,小二扯着鸭子般的嗓音喊:“客官,樊公子吩咐给您的洗澡水烧好了,小的给您送进来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断,樊子回撑起身喘息,半晌后一掌拍在我身侧,似乎有木质碎裂的声音,他垂下眼帘闭目调息,起身披上外袍,留了句你好好休息,越窗而出。
  我只好胡乱穿了衣服,整了整襟袍才开门,小二麻利地将浴桶抬进来摆好屏风,又麻利地退出屋外。我去了刚穿起的衣服进浴桶,妈的,劳资□□未平,又泡进这微热的汤水,有如置身热锅,这是要磨死劳资的节奏吗?
  我直泡到洗澡水渐凉才慢慢平息,低头指腹轻压上胸前的一朵桃红,手指轻颤,他吻过的痕迹,隐隐还透着他的温存,他的吻霸道得像在宣战,且用兵神速出奇制胜,我措手不及,只有招架之功,绝无还击之力。
  我更衣躺回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了,能睡得着我才是个人才好吧,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人是樊子回吗?那个人是小爷我吗?辗转反侧胡思乱想,想到最后,我终于老实了,是了,我承认,我喜欢樊子回,而且早在初见时就不自觉的动了心,我重伤初愈时本可以离开,至少不再承他恩惠,可我却一直赖在他身边不走,赖着他的一颦一笑,赖着他能陪着我,赖着他不问缘由的照抚,赖着他不经意间待我的好。
  既然我们之间都已经如此了,樊子回,我此生若是没有你,只怕是废人一个了,就让我赖你一辈子吧……
  翌日,艳阳暖照,万里无云,微风徐徐送来植物的芬芳和阵阵鸟鸣,我顶着铁色的黑眼圈起身,完全沉浸在粉色的泡泡里乐不思蜀了一夜,早上叫小二将早餐备得丰盛些,我料想他可能会来。
  樊子回,樊子回,樊子回……
  在我拿筷子敲着桌面,默默将这三个字念了第三千七百五十六回的时候,他终于推门而入,仍是一袭白衣不染纤尘,神色有些疲惫,看来昨夜睡眠质量明显没有比我好多少,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子回……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最后一个字加上了,“还未用过早膳吧,我吩咐小二再将饭热一热,快来坐。”
  樊子回动作有些僵硬迟疑,还是坐了下来,却未曾看我,我想原来他也有手足无措的时候。
  一时相对无言……就当我以为我们要一直这样沉默地坐下去,我想到这样也好,心系此人能如此静静相对何其不易这时候,他却开了口“那个……昨夜我……”
  我嗜着慈母般的微笑静静地倾听,又是一阵沉默,我想他是难以开口的,换了小爷我这种没脸没皮的都不好意思,何况平日里傲如竹梅的他,我正想着我是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的,尽量表现自然绝不让他难堪,却听他道:“昱之,昨夜是为兄酒后失德,冒犯了……”
  “我知道,”听出不对我嘴皮子先脑子一步,打断了樊子回的话,我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我绝不想听,“我明白,子回兄不必多言,自家兄弟,何来冒犯。”我故作轻松地一笑,只这笑中是十二分的苦涩,“我们之间,还是照旧。”
  他身形松了松,似是叹了口气,只是垂着眼仍未看我,我也终未看清他那时的表情,然后他起身告辞离去。
  我耳朵嗡嗡作响,如受五雷轰顶,愣怔着许久未动,似乎听见了心碎的声音,我的心应该差不多碎成了渣吧。我沉沉闭上眼,陷入一片黑暗,樊子回,你心中既没有我,又何必这般待我,让我心存侥幸,觉得幸福触手可及。
  人若倒霉惯了,凡事总是容易先往坏处想,比如樊子回于我,自他救我,我便先怀疑他的动机,酒后的事,我虽然被心中的爱恋遮瞎了双眼,可潜意识里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樊子回的反常都是自见了燕秦宁开始的,我怎么可能没想到,只是有些东西,尽管可以预见,却不可避免地心痛,总是怀着侥幸的奢望,这便是人心。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第一次写文,所以写时对于尺度描写掌握不到位,所以贴文时可能会酌情删减,但如果仍然不合要求,请评论通知小的及早删除,以免造成不良影响,感谢。
 
  ☆、第六章
 
  
  自那日樊子回告辞离开后,有十几日我们都未曾见过,我万分理解,要想一切照旧,如何做得到,他的心不在我身上,却该做不该做的都做了,我察觉自己已动了心思,却只能知难而退敬而远之,只是日子长了,心痛着痛着也便习惯了,所求的也越来越少,只在心底仍是希望能常常看到他,只像往常一样就满足了,于是常常怀念以前的日子。
  忧思怀念可不是小爷x_i,ng格,又不是什么深闺怨妇,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这半个多月我没事找事做就出门闲逛街边茶馆四处打听,倒是了解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邓陵是北齐邓陵大将军王的封地,邓陵氏本姓卫,是段干氏某代皇帝的当权外戚,皇帝忌惮,将其朝中势力连根拔起,由于没有罪名,只能分地封王远调边境邓陵,其实那代皇帝还真是多虑了,卫氏族长为安君心消君疑,就以封地为姓以表忠心,立誓固守襄樊二城,永不还朝,不过都是几百年以前的旧事了,前代邓陵王邓陵骏,少年英雄,隐姓换名入京考取了武状元,殿前,旧识左丞相柳竽卿为免邓陵骏酿成大祸,引经论典巧妙地道破他真实身份,幸得柳竽卿的机智和当时在位的武帝开明,不仅免咎欺君之罪,还亲封大将军王,其子邓陵邑还承袭爵位,也就是如今的邓陵大将军王,邓陵邑还青出于蓝,骁勇更胜他老子一筹,焉支部犯西南边境,年方十七的邓陵邑还率邓陵军以少胜多,仅用一个月就平了祸乱,世人赞其英勇,谓之典狱武神。
  如今是辰景十九年,景帝江湖民间,碧落黄泉追了正帝遗失的斩岳剑整整十九年,景帝确有帝王之才,江山稳坐,盛世太平,可见“得此剑者得天下”之说纯属二人弹棉被――扯淡,传言不可尽信,可人老了,就越发迷信这些个说辞,追查也越发执着,还请了位通天谷的算子做国师,国师正瑟是个神妙的人,听说有诸葛武侯之才,识天文知地理,某天突然得了神兆,说识得斩岳剑气,位在东南邓陵王封地,一时间风云乍起,虎贲云集,迁客s_ao人江湖豪杰齐往东南边境邓陵汇集。
  六月,邓陵位在西南已是入了梅雨时节,天y-in绵绵的一连好几日不见太阳,我的伤已痊愈,小爷我也是个练武的底子,樊子回虽然不来见我,大把银票一直砸了我两月有余从未间断,补品药材吃得我行走坐卧都要留心有没有流鼻血,火气旺得很,这天晚饭时分,小爷酒饱饭足正与进房收拾桌子的小二攀谈,小二走后,我呆坐在窗前的书案,我伤未愈尚不能下床的时候,樊子回总是静静在这个案前执笔,如今他用过的狼毫仍挂在笔架上,可运笔之人已经许久未见,桌上只余未用过的一叠宣纸,连半个字迹都未曾留于我怀念啊,拿得起放得下吗,呵。我叹着气抬眸,突然就瞄到了一直被我扔在床边的刀鞘,这鞘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只是我从小带在身边的一把钝刀的鞘子,据我叔父说,这是我家道中落时父母唯一留下的东西,这刀也绝对不是什么宝刀,我与童年玩伴们拿它切过树皮做柳哨,连削柳树皮都困难,只有鞘上的一块配环还算值几个钱,我才将鞘带在身上,如今配环已经不见了,鞘上只余半节挂绳,估计是在逃亡途中被乱刀砍了去吧,唉,命里无时莫强求……突然,我灵光一现,斩岳剑,刀鞘……不会吧,这伙江湖人杰都眼神儿不好使吗?刀鞘和剑的差别可大了去了吧,可除此之外,我真想不出我有什么值得这么多人追杀的,乌龙,天大的乌龙啊!若当真如此,我也百口莫辩,只是这娄子不小,这些时日若非子回暗中护我,我怕早已不知埋在何处坟头长草了,只是子回身份特殊,窝藏我这个有私藏御用神剑之嫌且身份可疑的难民可是大罪,我万不能连累子回……
  是了,子回,我也不知从何时起就这样习惯喊了,算了,不过是个称谓,男子汉大丈夫行的正坐的直,光明磊落!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呃,这句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翌日下午,我托小二给子回捎个话,说我有事要说,请他来小酌几杯。我赖在这里,本来还奢望能偶尔见上一见,说不定让他掏银子掏的多了,他能将我骂上一骂,也足够了,只是我越发大手大脚坐吃山空他都从来不说二话不闻不问,良心小爷还是有的,无论我们之间怎样了,我都不能再陷他于我这趟浑水之中,是时候要辞行了。
  傍晚时分,算天公作美称我心境,乌云密布飞沙走石,南风萧萧,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来,仍是吩咐酒菜,并嘱咐小二说我们要谈的,有些要紧,今夜不必收桌勿来打扰。我坐在桌前等,不多时,房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开,那抹修长的身影一如初见,剪秋水为眸以梅竹为姿,眉宇间虽是柔和之态周身气质却清冷孤傲,南风扶起他的衣袖,送来那阵雨后新叶的清香,是我心心念念了这些日的慰藉,仍能安了我那飘零孤冷的心,只是他好像清瘦了些,眉眼间也似添了几分淡淡的愁情。
  
 
  ☆、第七章
 
  我让他进门坐下,斟酒,沉默。
  y-in沉的天一瞬闪明,雷声滚滚如撞洪钟。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迟早是要说出口的,“子回,”我道,“当日多亏得你相救,照抚至今,我伤势已无大碍,当辞行北上,回青州老家去了。”
  子回闻言垂眸端酒也喝了一杯,喝完把玩着酒盏道,“想走那便走吧,好走不送。”仿佛只有手中那只酒盏是他唯一感兴趣的。
  他的话和说话时的态度像一把刀,直剜我心口,让我十分不是个滋味儿,“我知道,我欠了你的,尚不能还,只是我宁可承恩不报,也不愿连累你难做,我这刀鞘,着实没什么机巧,只是天下人不信,朝中不信,我总归是个麻烦。”
  “是挺麻烦。”
  雨声大作,泄洪倾盆,s-hi气弥漫,他放下酒盏,仍未看我。
  “如此以后,你就不必再为难了,我走后,你想派人抓我便抓,我绝不反抗。”我恼羞成怒,起身只想逃离现场。
  他一把捉住我的手腕,“你果然已知道我是谁。”
  是,我知道,他是邓陵邑还,字子回,是这邓陵之主邓陵大将军王,什么樊子回字还邑,不过是个无聊的文字游戏,稍微一想就明白,樊取樊州,名字一个颠倒,他倒省事。听风楼明里是家普通的酒楼客栈,暗则是邓陵军营的反谍情报机构,这一点他应是从未想过瞒我,手下的谍报交接都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只是这与我无甚干系,我也不喜多管闲事。
  想到那日他与燕秦宁明明早在战场相识,却都在我面前装作初见,以及他与燕秦宁不同寻常的举止形容,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呵,如此就再劝王爷一句,王爷与燕秦宁绝无可能,战场上刀兵相见的人,放下痴念为好。”
  他坐我立互相看不见神情,只是氛围压抑得紧,胸口像被揪着一样闷疼,窗外的雨声更大了。
  “如果我说我不让你走呢?”他攥着我的手力道加重,我捏拳僵持不动,许久,我闭目叹气道,“邓陵邑还,你放我走吧。”
  他沉默了一瞬,“我不许。”
  竟如此霸道,我一时气恼,当即就炸了,把他拽到床边揪住前襟一把将他按倒在床上,“那你喜欢我吗?我要的,是这样……”对着他的唇咬下去,唇齿间满溢着他的那阵清甜,透了丝血腥味,我不管不顾地去扒他的衣服,发了狠的一口咬在他肩上,然后劳资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狗得到了骨头,对着他胸前白皙的皮肤又啃又咬,他虽然吃疼,却只是将眉微皱,双手环着我,任由我在他胸前胡作非为,我喘息着抬头,骑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劳资就是对你存着这种心思,那r,i你是酒后失德不知是将我当成了谁,如今我要如此你又当怎样?”有些欣赏我圈起的领地,杂乱无章的红齿印俨然如鬼画符,很是令我满意。
  他不答话,眼波流转间攀上我的肩膀坐起,双唇轻柔地覆上我,温柔细腻,然后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摸入我怀中,贴着皮肤慢慢褪去我的衣衫,细细密密的吻一路掠过我得颈项,我没预想他如此动作,失神间被他两手向前一带,俯在他胸怀,他唇停在我耳畔,然后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我的耳垂,触觉电麻传遍全身,我瞬间骨头都酥了,只觉得浑身软塌塌,他将唇贴上来,微乱的气息喷在我耳廓,他轻声带着恳求商量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贪玩不回家的稚子,一声声呢喃:“昱之,别走…你别走,好不好?”
  我心里一下就软的一塌糊涂……
  “好,我不走……”
  我沉沦在他设计的蜜罐温柔乡中,却忘了他是只狐狸,连自己是谁怕是都忘了,他一举将我反压在身下,轻咬我的耳垂,抬头略带□□的秋水之眸闪过一丝得意:“这样心软,如何走得?”他低头惩戒x_i,ng地轻咬我唇侧,我才发觉着了他的道儿,此刻醒悟已晚了,所谓以柔克刚,兵不厌诈,对手可是邓陵大将军王邓陵邑还,论兵法我怎么可能胜得过他?只是将兵法如此活学活用在这方面,不知孙子知道了作何感想,只怕这会儿我没功夫担心孙子怎么想了,今日断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没人救得了我,坑都是自己刨的,谁都怨不得。他一直吻到与我□□相见紧紧相贴,呼吸缠绵交织,城池就这样沦陷了,我□□他喘息,满园□□……
  只是从头至尾,他都紧握我的左手,与我十指相扣,掌心传来他的温度足以化解我承痛的不安……
  我靠在他怀里,不知沉睡了多久,醒来轻轻一动,全身散架一样酸疼,他感觉到我的动作,将我再向怀中揽了揽,“昱之,随我回王府吧……”我只觉得此时天圆地满,死了也值,“好…”
  又躺了一会,他起身道,“我去吩咐热水,你先躺着。”几个伙计抬了浴桶进来,门侧摆好屏风,他伸手搀我进了浴桶,然后他也脱去衣袍跨进来,替我擦洗,我现在浑身酸痛无力,只好乖乖闭嘴享受他一条龙服务到底了,他的手抚过我身上的吻痕,嘴角上挑一个好看的弧度,值了,到底还是老资捡了宝撞了天运了,天资绝色无可挑剔,气质如华犹似天人,这样好的人,老天怎就舍得便宜了我……
  沐浴后我仍觉疲惫,在床上闭目侧躺着,他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小罐子,放到床前,我仔细一看,面皮立刻就烧了起来,是上好的金疮药芙蓉露,我闪电一样伸爪盖住药罐,抓药罐的手被却他握住,他眉眼中尽是关切和温柔,“你自己,不方便。”我只好松手局促的由着他接过药罐,他将我翻身趴好,呃,不可描述……我直烧成了一只油焖大虾。
  上完药他俯身轻声道,“你今日不宜颠簸劳累,好好休息,过几日我再接你进府。”
  我特么就像个娇羞待嫁的小女人,烧着脸点了点头,一声都没好意思吭。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第一次写文,所以写时对于尺度描写掌握不到位,所以贴文时可能会酌情删减,但如果仍然不合要求,请评论通知小的及早删除,以免造成不良影响,感谢。
 
  ☆、第八章
 
  
  七月初,暑气大胜,蝉在树上疯了一样没命的聒噪,直叫的人躁动不安,我已在邓陵王府住了快一个月,王府上下皆待我毕恭毕敬,回想入府那日,可叹韶光瞬逝,那日,他撷袖将我带至府中,让我在他的起居的院子邻侧题名“闻竹”的院子住下,向一众府人护卫道:“这位是殷恒殷公子,日后就是府中的人,你等待他当如待本王一样,不可懈怠,懂?”那是我第一次听他自称本王,觉得颇为有趣。
  “是。”一众的家丁护卫丫鬟婆子明显一脸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但是答话一丝也未犹豫,不愧是王府中人。我上前抬袖,“在下殷恒,有劳关照。”
  闻竹,真的种了一院子的竹子,高的矮的,长的短的,在西边种成一片竹林,曲径通幽,中庭假山流水,竹荫掩映,分外雅致,东边是盆中栽的葳蕤文竹,隔壁就是他住的院子,题字“迎霜”,我得见闻竹院景,却怎么也想不出迎霜该是怎样一番景象,我安顿好行囊,其实我也着实没有什么东西,只一柄惹祸的刀鞘,那夜之后,他对此鞘不闻不问,就像没有这么一回事,我也只将鞘子摆在卧房的书案上,横竖这浑水,他邓陵邑还是趟定了,我也绝不让他下贼船,静观其变吧。
  是日,我按捺不住好奇心,踱进他的“迎霜”,入院矮矮的一院子梅树,这时节的梅树苍翠葱绿,错落有致,想来冬日迎霜傲雪,又是另一番天姿绝色,中庭摆案,他挥笔描摹着,我行至他近前看,宣纸上是一丛丛云团般的翠绿,俨然如眼前庭院入了方寸的画纸,他正收笔题字。
  “轩窗翠色换梅红,弹指春秋廿载;扬鞭恣意绝尘去,与君共江湖!”当真字如其人,清华疏冷,遒劲潇洒,铁画银钩,运笔细处又十分细腻,鸾飘凤泊,好字。
  “好一个‘与君共江湖’!”我不由叹道,“子回,我想,若要我在这潇洒江湖和你之间选一个的话,我只会选你身边,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险,有君足矣。”
  他收了笔,揽着我上前,俯身一吻,眉梢有三分喜色,子回的表情是那种惯了没有大起大落的温和神色,周身气质清冷疏离,能看见三分喜色绝对不易,看的我心神一荡,低头轻笑。
  一日我在竹林中纳凉,忽觉竹叶风动间,有人!我随手假装不经意间采竹叶为器,向感觉到那人的方向丢去,噌的一声,撞到兵器的声音,来人现身我正欲劈掌而去,从竹叶间闪出来的人影向我单膝跪下抱拳,“属下无能,打扰殷公子雅兴,罪该万死。”我定睛一看,这不是子回的贴身护卫宇文承舟吗,他不在子回身边,跟着我做甚?
  我问:“何事?”
  “王爷命属下在王爷不在时暗中保护殷公子,属下无能,请公子上报王爷,治属下之罪。”
  治个鬼啊,这分明就是在说在下是来保护你的请公子就当没看见在下,别声张到王爷那里好吗。
  我斜睨他一眼,“起来吧,你是来保护我的,何罪之有,是我今日过于敏感了,只是不知道你从何时起偷偷跟在我身边?”
  他似松了口气,站起来,“多谢公子,自公子在听风楼时属下就奉命暗中保护公子,只在那日您与王爷遇见燕太子秦宁后,都是王爷亲自暗中相护,至公子入府后,才又换了属下来。”
  我目瞪狗呆,原来自那日之后,他竟亲自暗中相护,怪不得再见时他神色疲惫,我却误会他只是因为思虑燕秦宁那厮,看来着实是我不是个东西。
  “公子?”承舟看我愣神儿,出声提醒,“公子若无吩咐,属下就隐回暗处,且请公子千万不要对王爷提此事才好。”眼中的j-i,ng光如子回一般无二,子回啊子回,连你的护卫竟都被你教的如此了,我摇摇头无可奈何,“你放心吧,我断不会提及。”他听完这话才淡笑抱拳,“属下告退。”身影重新隐入竹林之中。
  府中住这些日子,我日日都能与子回相见,只是终归是两军交战之时,他身为大将军王,军务繁忙,常常只是匆匆一见,我虽未关心战事,也知道此次齐燕交战,燕凉军由太子燕秦宁率领,燕秦宁绝不是个容易对付的,邓陵王因为背景缘由,虽得武帝给予军权,却仍是外派在边,未曾还朝,朝中疑虑之言不少,君心本就多疑,只怕子回这边担君之忧,皇帝那边却设着防备,他的处境,委实不易。我对用兵之术一窍不通,能做的只有尽量不给他添麻烦,偶尔执君之手,能辟一方清静让他赞得安心休息,就心满意足。
  只是他忙军务,平日里我却是闲得发慌,子回对我未曾设限,他的卧房书房,我都可以随意走动,我无聊就在他书房中转悠,雕花书架上汗牛充栋,从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到兵法策论,治国行政,诸子略、术数略、方技略,应有尽有,分门别类,井井有条,只是这多如牛毛的书于我而言简直是灾难,文化小爷我还是有的,少时曾得叔父教诲,被逼无奈,硬是将那文言诗赋,诸子百家,治国策论正着反着背了无数,奈何小爷我腹有诗书并没有气自华,而是对这些正儿八经冠冕堂皇的书籍产生了深切的排斥,以至于初学兵法时,我常常用刚学到的兵法与叔父现学现卖,逃避功课,一次两次都被我得了逞,叔父一气之下就不准我再看兵书了。
  我顶着童年y-in影仍在他书房转悠的原因,只是因为我喜欢看他写的东西,无论是提笔练字,还是一时起兴,又或随手绘画题词,都是我最大的兴趣,见字如面,是个好词。
  
 
  ☆、第九章
 
  左丞相柳竽卿几日前来到邓陵驿站,这位左丞相是个年过半百却苍劲硬朗犹见当年风采的老头儿,听说不知身负了什么皇命,近日常往来于王府和驿站之间,我在子回院中回廊远远看过他几次,却未曾直接照面,又听闻燕凉派了什么使节见了景帝,两位为君的一通气,两军战事全面暂停,子回应是暂时闲了些的,我却许久未得见他,这一日傍晚,他终于出现在闻竹院内,神色疲惫,廊下一看到我,就拽了我的衣袖一把将我扣在怀里,埋头在我肩上,我伸手拍着他的背,道:“子回,你没事吧。”
  他不说话,只是搂着我,我一阵心疼,不知道他究竟遇见了什么事,我只知道,他需要我时,我便在,除了更加用力的搂着他,我什么也做不了,有些恨自己没用。
  良久,他低头轻轻地去吻我,进而一口含住我的下唇,缠绵细腻,我的心跳的快要超了负荷,他将舌探入,勾住我的舌,辗转,我下意识抓紧他手臂衣袖,他右手揽着我的腰与我紧紧相贴,左手勾起我的下颌,长长地吻着,吻得我头昏昏的脑中一片空白,我只知道不管吻过多少次,我仍是为他紧张,为他情不自禁,为他心动不已。
  他停下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喘息,又是蜻蜓点水的一吻,然后将我打横抱起,我搂着他的脖子,想起了当年他救我时,我混沌之中感受到的怀抱,我将头向他怀中靠了靠,不自觉得喜上眉梢,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劳资只知道我爱这个人,与他在一起,做什么,我都幸福。
  他抱我进了房门,将我放在床上,低头吻我的耳垂,我每每对他吻上耳朵的行为无法抵抗,他知道,所以故意这样做,果然,他就只会欺负我,“昱之,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伤害你的事,你会怪我吗?”
  我无暇思考他话中的含义,只道:“你耍赖,我不答,答了也不算数的。”
  他轻轻的笑了,我终是未看到他笑中的无奈,“好。”
  说那么多干嘛,还是干正事吧……
  我还是有些在意他说的那句话的,末了,我一口咬住他的耳朵:“你若对不起我,劳资就,就……始乱终弃!”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然后一手搭在鼻尖上笑个不停,眼睛里都是星光,我看着他的展颜而笑,心登时就安顿了下来,他的笑容,温如暖阳,千金不换。
  那日早上醒来,不见他在身旁,应是又不知忙了什么去,之后每日又是只匆匆一面……
  近来,他越发奇怪,我牵他的手,他总是有意无意的躲,与我见面的次数本就少,近来干脆一连几日都不来见我,我去找他,他就差人推说有事,令我莫名升腾起不安。
  其实我还是有事瞒着子回的,我确是北齐国人士,祖籍青州,只是我是在南部属国燕凉长大的,我叔父殷诚是燕凉的前太傅,听叔父说我们家道中落,家中只剩了我们叔侄俩,他带着不到一岁的我逃难来到燕凉,将我养大,六年前叔父去世,我成了孤零零的漂泊客。
  燕凉民风彪悍,外邦对北齐中原的风土人情大都有一种不可磨灭的执念,燕凉相传,北齐都城顺安,那是文人雅士遍地书香,什么灯火通明安乐富足夜夜笙歌。年方十八的小爷我长得也算沉鱼落雁貌比潘安吧,有幸凭着早年间叔父的身份和他教的一些文绉绉的策论诗词,加上还算过得去的武艺,在燕凉人称二公子,名满燕京,可惜小爷我对二公子这个二耿耿于怀,怪只怪燕凉太子燕秦宁,他在民间自称燕凉公子,曾跟着我叔父学习文策,我与他一向不对付,他学问虽不及我,但胜在文武双全,且勤奋好学,当年十八岁的他曾在北齐讨阀燕凉西邻的焉支部时作为附属国将帅出征,虽不及当年十七岁的邓陵邑还,却也是率了一队敢死军烧了焉支部的半数粮草,一战在燕凉成名,我叔父更是偏爱他,自小就每每教训我要有燕秦宁一半的自律,他就不必在我身上枉费这么多j-i,ng力,唉,说起来到现在还是我的y-in影。
  后来我叔父与燕凉王不知道抽了个什么疯,两人自以为是的就给我和燕凉的公主燕清昭定了婚约,叔父去世,我守孝三年后,燕凉王便开始逼婚,我自是不喜别人如此左右我的终身大事,所幸我与燕清昭自小一起长大,我找她旁敲侧击试探此事,她与我想法一拍即合,于是,我俩里应外合,一路将婚期拖了两年多,终于拖到没了借口,我便和她商议,我趁乱逃出燕凉先躲一躲,走之前,未免她在燕凉为难,我留下据叔父所说是家传之物的那把钝刀,让她只说我是害怕两国祸乱,出世避祸去了。
  我在燕凉长大,这点从未告诉过子回,婚约之事,是更不能说,只是那日他与我还有燕秦宁一起打过了照面,如今两军又全面停战,我倒真怕他知道了什么。
  这一天我又在他书房闲坐,他不在,我在他案前乱翻,桌上一如既往的放着他的手稿,除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锦盒,我心存好奇,打开一看,瞬间似乎心脏骤停,里面放着的,竟然是我刀鞘上被斩下来的配环,配环下是两卷澄黄的绫帛,我将配环取出,展开一卷绫帛,开头赫然写着“圣旨”两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此环配者,乃皇室遗孤,正帝之子,殷恒赐姓段干,段干恒流落民间,颇多受难,然待罪之身,着其追查斩岳剑下落,带剑归朝,殿前赦罪,封恒王,钦此!
  景辰十九年三月十八日”
  第二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齐燕交战,两国百姓民生惨淡,今燕凉王遣使议和,请旨为燕凉公主招选夫婿,并以紫气苍剑――斩岳为聘,归还顺安,朕着恒王段干恒入赘燕凉,结秦晋之好,换斩岳剑回京;着邓陵大将军王邓陵邑还全权交涉此事,不得有误,钦此!
  景辰十九年七月十五”
  两卷圣旨一卷是子回救我后不久所下,一卷是柳竽卿到邓陵前不久所下,我没想到十九年前从皇宫大内不翼而飞,前阵子害我被误会满地被追杀的斩岳剑竟流落至燕凉,更想不到竟是子回得了我的配环呈入京师,也是他上表我的行踪的吗?
  “昱之,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伤害你的事,你会怪我吗?”
  那日他的话直直闯入我脑海,他的吻都柔和的像在道歉,今日的疏离,圣意当前他又如何打算?将我送回燕凉和亲吗?我不敢想。
  我将圣旨卷回,合上锦盒,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嗡嗡作响,撕扯我心底迷雾,真相即将明了,我有些惧了……
  齐正帝现在看来是我老子被逼退位前下了罪己诏,说自己子孙女人皆与自己连坐,遗剑欺祖有辱宗祠,定大不敬之罪,民间流传正帝不好女色,在位两年只有过七个妃子,妃中独爱子桑氏一人,子桑氏在齐正帝退位前不久意外亡故,刚满月的稚子也随之夭折,传说子桑氏是正帝心爱之人,被其余六妃陷害而死,六妃中只有正帝还是三皇子时的侧妃芈氏生有一子,子桑氏之死与当年已满十八的此子亦有干系,罪己诏如此,想来传言不虚。
  齐景帝最终给自己的堂兄正帝行了个方便,说此乃死罪,但正帝和芈氏之子好歹也是皇室血脉,正帝终生居安国寺,芈氏子段干禇(zhe二声)废为庶民,处流刑,六妃处死。
  只那早夭的的稚子也就是老子,大概是被我叔父殷恒偷偷护了下来,并带到燕凉长大,怪不得,叔父临终前嘱咐我,要我有朝一日,一定带配环回到北齐,原来这配环,便是我的信物,只是我这位堂叔也就是当今陛下应该是不怎么想我回顺安城吧,毕竟我在外长大,他逼退我老子,又不知我脾x_i,ng野心如何,应是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若我入赘燕凉,不仅解决当务之急的战事,收回斩岳剑,更消除了他的一个麻烦,他打的好算盘。
  我那狡猾的老狐狸皇帝堂叔怎么打算我不想知道,我径直撞出书房的门,却先是见到了柳竽卿,他两手恭敬标准的作揖,“老臣参见恒王殿下。”
  我没功夫深究他为何认得我,只是我现在必须,立刻,马上,见到邓陵邑还,他明明早就知道我是谁,我有太多事必须立刻找他问个明白,否则,我怕我胡思乱想得疯魔了。
  我抱拳抬步要走,柳竽卿随即道:“殿下可是要去见邓陵王,老臣知道邓陵王现在何处,只请殿下先听老臣一席话……”
  
 
  ☆、第十章
 
  我踉踉跄跄地走在去寻邓陵邑还的路上,浑身僵硬木讷像只木偶,所有动作都提线一样被动的行进……
  “……今年三月,传旨的还带了皇上口谕,斩岳剑有线索之前必须将殿下留在邓陵王掌控之中,不管用何种手段……”
  我闭目叹气道,“邓陵邑还,你放我走吧。”
  他沉默了一瞬,“我不许。”
  竟如此霸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样心软,如何走得?”……
  我嗜着慈母般的微笑静静地倾听……却听他道:“昱之,昨夜是为兄酒后失德,冒犯了……”
  “那可不一定,所谓风水轮流转。”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床边的刀鞘一眼,这才还了一礼……
  我想我现在的脸色应该僵如死灰,苦笑,呵!竟是如此么,邓陵邑还,我以为是我瞒了你,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待我,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听风楼天字雅间,我已站在门外,却久久不敢推开面前的房门,这样强烈的怯意,是我虚度这十九年来从未有过的。
  “秦宁兄说的不错。”熟悉的磁x_i,ng嗓音像一只无形的手一把抓住了我全部注意力,是邓陵邑还。
  “如此就是最好的结果,我燕凉将世代追随大齐,绝无二心。”燕秦宁道。
  “我会知会恒王殿下,这也是圣上的意思,为两国的百姓,为天下苍生,也为北齐之仰斩岳神剑,恒王殿下也不会有异。”
  “邑还,你我不用再刀兵相见,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也是我的心愿。”
  这句话像是一声惊雷在我脑中炸开,连着柳竽卿的话,揭开我不想相信的事实。
  邑还,好个邑还,这也是,你邓陵邑还的心愿吗?那句与君共江湖,原来是说与他的,好,那我,就成全你。
  我鬼使神差推门而入,我想问的,却是什么也不必再问了,邓陵邑还看见我先是一瞬的愣怔,也只有一瞬就恢复淡然疏冷,我随即换上一副无所谓的嘴脸,“我与燕凉公主早有婚约,不管我是殷恒还是段干恒,我都是要娶她的。”说着看向燕秦宁,“太子殿下,我这个大舅哥,你是做定了。”
  “想不到你我最终还是沾亲带故的命。”燕秦宁倒不意外我的出现,只是心情似乎好得很。
  “这段时日,承蒙邓陵大将军王照顾,待我成了燕凉驸马,只怕你邓陵大将军王身负皇命,驻守城池,也是没有功夫来喝上一杯喜酒了。”
  邓陵邑还微一蹙眉,沉默了一瞬,出声云淡风轻,“是没有机会了,先恭喜恒王殿下。”
  燕秦宁告先辞离开,我与邓陵邑还对面无话,我道:“如今,你就别同我一道回去了,我先走,你待我入了院子再进府。”说完我便推门而去,我只怕我再装不下去了。原来你救我,只是为了追查斩岳,原来醉酒那次,你是真的将我当成了燕秦宁,原来你的挽留,都是圣旨的一句不择手段,原来你与我从来都是虚与委蛇,我错了,错在不可救药飞蛾扑火……
  我回房吩咐拿酒,平时几杯就倒,今日怎的千杯不醉了,无论喝多少酒,我都忘不了他云淡风轻的恭喜,更忘不了他曾经温存的柔情,不知是生是死的昏睡中,似有人渡了我几口凉茶,又似是梦,仍是那个带着雨后新叶的清香怀抱,我一拳拳打在他胸口,但我更情愿醉死在这个梦里,这个怀中……
  翌日我直睡到傍晚才醒,醒来头昏昏沉沉,疼得厉害,小厮送来醒酒汤,我起身穿衣洗漱,喝了醒酒汤,又静坐了一会儿,才渐渐好些了,又有小厮来报,说燕凉燕秦宁燕清昭有请,燕秦宁此行为了两国联姻而来,没想到此行燕清昭也跟了来,燕凉没有中原那么多规矩,公主既然是要嫁给小恒王的,此时早见了面,也算相互熟悉一番。
  听风楼,华灯未上,酒席已是摆好了,燕秦宁要见的,自然有邓陵邑还,作为两国和亲事宜的代表,于公于私,他俩都是要见的,不如说他身为太子是专门为了见邓陵邑还,才做了燕凉的和亲使。
  我再见到燕清昭时,她红衣露腰,香肩纱袖中若隐若现,红唇美目,粉雕玉琢,本就是个美人,x_i,ng子又霸气爽朗,她见到我就热络得伸手搭着我的肩,“小恒子?我道是你躲到哪里去了,怎就成了小恒王。”说话间绝不做作,只是有几分无奈,有几分自嘲。
  “只当是缘份了。”我也几分自嘲地笑笑,由她揽着。
  在别人看来,这样应是青梅竹马恩爱的一对,可惜我自小与她相识,还是跟着她屁股后面当小弟长大的,我俩实在与爱情没有干系。
  “恒王殿下作殷恒时自小就与昭儿相熟,昭儿从小到大只喜欢欺负恒王殿下一人。你二人可算是欢喜冤家了。”燕秦宁开口道,眼睛却只是看着邓陵邑还。
  邓陵邑还看着燕清昭揽着我的手,眼中似闪过一瞬不悦,转过头看着燕秦宁,“如此就不必我和秦明兄从中引见介绍了,倒是省了麻烦,这几日就由恒王殿下带着公主四处转转,我与秦宁将这场喜事需要张罗筹备的,再详尽商议。”
  就觉得我如此碍眼吗?如此急着摆脱?只不过这样也好,若要我看着他与燕秦宁熟稔相对的互动,着实太过残忍,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索x_i,ng就带燕清昭游览邓陵,和她一起四处玩一玩,好过四人在一起尴尬。
  我带着情绪和燕清昭在街上集市晃悠,我回神间,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一个胭脂水粉的摊子前,邓陵地处北齐燕凉交界之处,南北方的胭脂都有,我走回去,看见她一只手停在一款燕凉的胭脂盒上,久久不动,我出声问她,“要我帮你买吗?”
  她这才回过神来,似乎也没发现我刚才将她落下了,“哦,不用了。”她故作轻松地笑,“我随便看看的。”眉眼间却看得出苦涩。
  现在的燕清昭还是有什么与以前不同了的,以前的她,第一次到一个地方,定要街市茶楼,又买又逛,兴致来了,连青楼也定要进去逛上一逛,只是如今的她虽然也要四处看一看,但一颗心总是不在身边,不知我离开这些日子她过的如何,又经历了怎样的心力交瘁,才认了命,唉,到最后还是要我俩绑作一双,可叹。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第一次写文,所以写时对于尺度描写掌握不到位,所以贴文时可能会酌情删减,但如果仍然不合要求,请评论通知小的及早删除,以免造成不良影响,感谢。
 
  ☆、第十一章
 
  
  几天以后,皇帝昭告天下,小炮灰我封恒王,九月初八入赘燕凉,两国重建邦交,燕凉世代附属臣贡,燕清昭回燕凉待嫁。我也闲了下来,其实我更像待嫁,送嫁的,是我这一世唯一倾心相待的邓陵邑还,也是我今生不得不放下的人。这一待,日子就过得飞快,转眼间奉旨成婚的日子就到了眼前,我憋了这些日子,看着他与燕秦宁出双入对的为我筹备婚事,真是好不感动。
  初七傍晚,我想着明日就要走了,他如此为我的婚事c,ao劳,我必须得前去道个谢才不枉他仁至义尽至此。踱到他房门外,他卧房的门未闭,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跨步进去,“这些日子多谢邓陵王与燕太子奔波劳累,段干恒前来道谢辞行。”
  他不答话,竟是连辞行都免与我多言吗?
  我现在就是个稀碎的老醋罐子,碎得剩了瓦片也是酸的,“明日我就入赘燕凉,再不会妨碍你,不管是你的朝堂事忠义心,还是你与我未来大舅子的风花雪月,你可安心。”
  他眉头微皱,“你与燕清昭青梅竹马,抱得美人春宵苦短,只是到时可别忘三年之内,派人送斩岳剑归朝。”
  “这个自然,我与清昭要一把破剑做甚,又不似你虚伪的忠心于你的皇帝,连自己都豁得出去牺牲如此,真不知该说你厚颜无耻呢还是该夸你劳苦功高。”
  我心中泛苦。
  他不悦地挑眉,嘴角微抿,开口嗤笑了一声,“也难为你豁得出去,只是不知你那位美人可知你早已做过我的人?”
  “邓陵邑还!”我被他一句话激的红了眼,一手揪着他的前襟横着抵在他胸前,将他按在墙上,“你……”
  他转身反手将我压制,拎起我的领口,“做过就是做过,一生一世都改变不了,不如你就带着我的记号走好了。”说着狠狠咬上我的锁骨处,我用力推他,却没有什么作用,武力值绝对压制,我反抗不了,如此一气之下我也咬上他的脖子,掐架一样扭打在一起,连咬带撕,又踢又踹,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去他的一起动!
  从墙到床,扯腰带扒衣服,布料撕破的声音伴着难分彼此的喘息,纠缠间渐渐由啃变成了吻,我对他的气息和他的吻从来没有什么抵抗力,他轻易就占了上风,我并不在乎什么上下,只是我不知是身痛还是心痛,眼泪断线珠串般决堤,双手抓紧身侧的被褥,闭目死咬着唇不肯让自己发出一丝□□……他俯首去吻我脸上的泪痕……
  事后,他伸手欲揽我,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他抬起的手顿了顿,还是从背后轻轻揽住我,将脸埋在我后颈,气息吞吐间他似乎张了张嘴,却始终未说出一个留字。
  “昱之,别走……”即便是虚与委蛇,子回,我有多希望再听一遍这句话,你可知道?
  我自沉睡中醒来,身旁空落落的,他早已不知何时起身走了,我撑着疲惫的身体,沐浴更衣,喜袍子刺目的鲜红,小厮在我胸前缠上那朵夸张的大红花。双腿灌铅一般沉重,行至王府门前,“邓陵王府”四个鎏金大字上挂着红绸,圣上之意,直接从邓陵王府赘出,这个堂叔赶人赶的干脆,回京都免了。我只向府内张望,只盼最后见那清华如玉的人一眼。
  门外送亲队仗已经排好,燕秦宁纵马在队伍前方,早有人群涌上街头看热闹。
  我一身喜服在门前立着不动,似要千年万年的站下去,执着的等着,我知道,他终会出现,终于,他缓步走出,一袭素袍,对面而立,秋风飒飒,红衣袖纠缠了素衣袖,猎猎飘扬,出口只道是寻常。
  “送君千里终须别,恒王殿下,”他双手揖礼,“本王只道恭喜了。”
  “如此多谢邓陵王。”不,不是,我不是想这样说……
  他叹了口气,放下作揖的双手,左手背向身后,慢慢抬起头看着我道,“不知恒王殿下可还记得,你我初识,殿下曾允诺答应本王一件事?”
  “自然记得,不知邓陵王有何事要我做?”怎么会不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你的一颦一笑,都是我想收入记忆里的珍宝。
  “忘记,珍重。”他一词一顿,眸中的情绪看不分明,我似是眼花了,竟然看出了几分不忍。忘记,珍重。忘了我,好好活着吗。
  “好,”我道,“只是王爷不知,昨日是在下的生辰,相识一场,我也要王爷答应我一个请求。”
  “殿下请讲。”
  “忘记,珍重。”我学着他的口气如此说道,圣旨当前,家国民生,我还要你如何呢?难道真的抗旨不遵,弃两国于战乱之中吗?这样,你便也忘了我,我知道你也好好的活着,就够了。
  目光交错间皆是一笑,是就此别过了,我转身向那和我身上绑着同款大红花的枣红马走去,没看见他轻抬的右手,未触及我衣袖。行至马前,我才转身,他只是垂手站着,一如当初立在客栈窗边的书案前,举手投足,都似一幅画,一场梦。
  我对着他抬手作揖,跨上马背,轻策马背,与燕秦宁并行,未曾再回首,仪仗敲锣打鼓,鞭炮齐鸣中,往事幕幕s-hi了眼眶,是我织了尘网,将心网在了那个人身上,不管他是谁,不管我是谁,都痴痴的恋着。
  我怨他一心只想只管安社稷分君忧,都不考虑我如何想,却不知道柳竽卿带来的不只是送我赘出的圣旨和配环,竟还带了一杯毒酒……所以我未曾看见送亲队伍后,王府门前,他上扬的嘴角溢出的鲜血,府人乱作一团,也没能看见他在府人搀扶中依然执着地望着我的背影,目送枣红马在鞭炮烟尘中渐渐模糊,他慢慢闭上双眼,只要你答应我,忘记我,好好活着……
  
 
  ☆、第十二章
 
  “轩窗翠色换梅红,弹指春秋廿载;扬鞭恣意绝尘去,与君共江湖!”
  弹指春秋二载,伊人入梦,仍是“碧桃天上栽和露,不是凡花数。”
  “轻寒细雨情何限。不道春难管。为君沉醉又何妨。只怕酒醒时候、断人肠。”
  离君远走,何处不他乡?我本不是个酸溜溜的秀才,如今这些诗句读起来,却是与心境相合得紧。
  小爷仍是燕凉二公子殷恒,婚约是小恒王的,不过因为燕凉公主燕清昭大婚之夜睡了别人,小恒王成了绿毛龟,所以只能在燕凉水土不服,得了重病,不治而死,公主改嫁。不愧是我小时候的老大,行事果然不同常人雷厉风行。只是我那个皇帝堂叔暗中传来密诏,令我三年之内,不得出燕凉一步,否则后果自负。
  为了两国邦交,小恒王果断炮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要问我那皇帝堂叔怎么知道我还活着,我只能说,他只管保住北齐面子和斩岳剑,并不在乎我死不死娶不娶公主。当年柳竽卿找到我,告诉我的,不只是邓陵邑还面对的状况处境,还给我带了皇上口谕。皇上命我遵旨入赘燕凉,三年后,燕凉将归还斩岳剑,否则,就以私扣圣旨,抗旨不遵治了邓陵邑还,劳资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皇帝这个老混蛋把劳资心爱之人治了,只能在子回面前佯装怨怪,伤了他的心也伤了劳资的心,我知道他的x_i,ng子,若是被误会了,他向来不善解释,我就借他这一点将错就错,离开他,为了让他好好活着。
  子回的处境也确实不易,第一卷圣旨本是皇上降于小爷我的,他知道当时的我若接了这旨,一定会找个借口遁了躲起来,让他与皇帝老儿都再找不到我,所以才将圣旨扣了,“……今年三月,传旨的还带了皇上口谕,斩岳剑有线索之前必须将殿下留在邓陵王掌控之中,不管用何种手段……”只没想到他用的不是□□我,打残我,而是向我隐瞒,说实话不必这么麻烦,只要威胁我敢走就打断我的腿,以子回的j-i,ng明和功夫,我在他手里走不过三招儿,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犯不着在皇帝手里留下个把柄。
  商议和亲之计时,子回于我也是在作戏,若不是当局者迷,以小爷我的脑子,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子回知道我常常在他案上乱翻,放圣旨的锦盒如何会突然摆在子回的书案上,柳竽卿又为何会在我看完圣旨之际刚好出现在门外,就像站在那里等着我看完圣旨出来一样,算好时机,我出现在听风楼雅间门口,掐头去尾的甩一段容易造成误会的谈话,难为燕秦宁也跟着作戏,后来我揪着燕秦宁的领口,逼着他讲那日的真相,他要不告诉我,我就昭告天下小恒王还活着,还带着个绿帽子,他无可奈何,才和盘托出。我冒着被皇帝老儿悄悄派人砍了的危险,也要传消息去顺安隐晦地将我那堂叔骂上一骂,皇帝堂叔貌似也未生气,没派人来砍我,只在传信中告诉我,他其实还威胁过子回,如若不送我和亲去,他就一杯毒酒赐死小爷我这个祸害。真是好不j,i,an诈的老狐狸。
  子回,你等着劳资,三年以后,劳资杀将回去,定要给那老狐狸一个惊吓。
  辰景二十二年冬月,小爷我一人一骑一青峰,直入邓陵。说起手上这柄青峰,那可就拉风了,我叔父殷诚,本名叫做丰申殷诚,是我那缺德堂叔做祚亲王时府上的门生,后来受他吩咐,在我母妃子桑瑛遇害的后,偷偷将我保出来,没想到我的命,还是他救的,他将我与斩岳剑一并交给丰申殷诚,传说中的斩岳剑,是鞘中鞘,第一层鞘做成刀的形状,再在外面套一层刀鞘,就变成了我那柄所谓祖传的钝刀,怪不得是钝刀,柳树都将将切不开。后来我随手留于燕清昭,她在用那把刀切喂狗的食物时,被狗牙一口咬住,狗牙尖利,触动了机关,斩岳剑出鞘,可怜闪瞎了那狗的眼睛。
  冬月朔风呼啸,大雪纷飞,邓陵红梅白雪,更添我侠骨柔肠,我踏雪御风,衣袂猎猎,兵临城下,一人,叫嚣:“紫气苍剑斩岳剑客殷恒,请北齐军赐教!”
  不一会儿,城门大开,三军列阵,鱼贯而出,不消说,是邓陵军,只是我早听说邓陵军阵前换帅,目前由柳竽卿暂代管理,邓陵王扣旨不遵,已被□□三年。好个不折不扣的老混蛋,只苦了我的子回。
  狗啃出来的紫气苍剑――斩岳不愧是传说中狂拽酷炫的神剑,劳资拔剑间天地陡然变色,剑指三军,引风飞雪间对面的人马都是抖了三抖。
  “交出邓陵,小爷我要凭剑称王!”
  挥剑策马,风萧萧兮邓陵寒,不见子回兮不复返!我敢大呼夺城,是看准了我的皇帝堂叔不会杀我,老狐狸的威胁只是个幌子,若他真想除我而后快,又怎么会令丰申殷诚救我,护我长大,虽不知他与我老子正帝之间究竟是什么渊源,大概也猜得到正帝退位应多半出于自愿,我也不是什么余孽,更没有坐皇位的心思,想来这些事丰申殷诚应都向皇帝汇报过了。只吓他一吓,算作对他害我和子回一别三年不得相见,还□□子回的报复,也算平生第一次恃着皇帝堂叔的宠爱胡作非为一番。
  我一路喊杀,也尽力敛了剑气,避免伤人,斩岳剑确有神威,握着剑便能感觉到血脉中的引力,剑气像是一股看不见但能随意志收缩自如的气流,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看来古老的传说在这部小说中也不见得就只是随口编造的,相传神州极东东海尽头是仙家之地,没有人去过,真真假假又如何看得清,那段干氏神君是真的存在也不一定。我不一会就来到城门前,身后爬起来的将士不愧是跟过邓陵邑还的,很快重整旗鼓将我团团围住,城门缓缓而开,子回啊子回,我终于来见你了。
  城门内站着柳竽卿,还是那副老样子,苍劲硬朗,风骨犹存,我道:“柳丞相,好久不见。”
  “老臣见过殷公子。”他作揖,“老臣这就引公子见想见之人。”
  我随在他身后,城外的军队动也不动,没得吩咐,进退两难,我懒得去管这千军万马如何,只一心想着再见他,我究竟该如何,是扑上去抱着?还是直接劫走找个没人的地方吃掉?
  邓陵王府,迎霜院。
  三年红尘作旧梦,不思量,自难忘。千里相隔,何处诉衷肠。纵使相逢怯相认,容颜未改,相思断肠。
  铁马青峰忽还乡,迎霜雪,绘丹青。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想宣纸绘白梅,恐君成空,怕大梦醒。
  日日入梦,夜夜相思,如今离人相见,叫我如何确定是真是梦?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看到我,先是怔住了,一瞬不瞬地望着我,然后弃了笔,疾步迎上来,攥住我的两只胳膊,还是盯着我,不说话,我也看着他,他猛然间将我压入怀中,死死地搂着,我也死死搂住他的腰,靠在他胸怀,我感觉他瘦了,身上都是骨头,有些硌,只是他的怀里,还是我心心念念的新叶香,还是我不能割舍的温柔乡,我便闭上眼更加用力的搂着他。
  许久,“你,终于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我不是在做梦吧。”
  “子回…我回来了。”出声才发现我已经哽咽,抹了他一襟的眼泪,“我带你走!”
  他的手臂轻轻松了松仍是揽着我,我顺势拉住他的手,大步流星大摇大摆出了邓陵王府,一路出了城门,三军仍是列阵围着,我翻身上马,他也跨上来,从身后圈着我,抓住缰绳,我将斩岳剑向天一指,紫气东来,然后挥手向后扔去,刚才不知何处去了的柳竽卿这时又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对着邓陵军说,“皇上有令,殷恒带樊子回出城,任何人不得阻拦!”
  老混蛋终于厚道了一回,三军应声分开,让出一条路来,子回扬鞭策马间,众将士风倒麦穗一般跪了一地,更有甚者七尺男儿红了眼眶,“恭送樊公子!”不知是谁起头,军中此起彼伏的回荡着这句话。
  “多谢诸位,告辞。”子回握着缰绳抱拳,“驾!”
  马儿撒开四蹄,只留斩岳剑直c-h-a在城门前,剑穗伴着飞雪飘扬……
  什么王爷殿下,什么百姓江山,什么紫气苍剑?都去他的!小爷我只要这一人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第十三章  最终回
  顺安安国寺后院。
  “你当年如此捉弄邓陵骏家的小子,是不是有些不厚道。”一个气质如华锦袖青袍龙行虎步的中年男子声音中皆是笑意。
  “怎么,这就心疼起儿媳妇了?”一身明黄,九五至尊,贵不可言,出言却如同邻家一个街头浪子。
  青袍人道,“你做了二十几年的皇帝,怎么还是这副为老不尊的德x_i,ng。”
  “是为老不尊,若是不为难他一下,让他以为朕要赐死,他只会连累恒儿,以他邓陵邑还的x_i,ng子,那时又怎么肯轻易放恒儿去换剑,”景帝斜勾起一边嘴角,“只怕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用兵平了燕凉,夺回斩岳剑,虽然以北齐国力和邓陵邑还的本事,确实可行,可这非朕之本意。唉,只可惜我侄儿没看到邓陵邑还吐血倒地的样子,否则,怕是要吓得魂儿都飞了。实在可惜。”
  “你又如何确定他二人是这样的干系呢?”青袍男人眉毛一挑,眉眼间与景帝有三四分相似。
  “除了丰申殷诚,你几时听说一向独来独往的,在一个地方绝待不住久的恒儿赖在什么人身边不走?还能在听风楼这样像个金丝鸟笼一样的方寸之地待过那么久?邓陵邑还这样j-i,ng如狐狸的人,又怎么会在两军交战之时扣留圣旨,倾注那么多j-i,ng力保护恒儿?”
  “到底还是j-i,ng不过你这只老狐狸。”
  “我这样做也算替你成全他们了,如若继续留在邓陵,只怕谣言四起动摇军心酿成大祸。何况燕凉公主的事我早已调查清楚,料定恒儿会带这顶绿帽子,不会误了他二人。”
  “还不是你想借机拿回斩岳剑,利用恒儿平息齐燕战乱,我还能不了解你吗?”
  “哈哈,顺便为之,顺便为之。”
  ……
  我与子回策马,他放慢马的速度,突然揽着我一个侧身,我倒骑在马背上,两腿搭在他的腿上和他对面而坐,他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揽过我的腰,看着我,还是看着我,才侧首低头吻上我的唇,慢慢地吻,细细地吻,就像一个孩子得了珍贵易碎的宝贝,小心翼翼地吻,他如此动作,引得我一阵心疼,我搂着他的脖子加深这个吻……马儿一阵欢快的嘶鸣,乘风而去。
  我与子回逍遥江湖,品茶饮酒,北齐燕凉,世外桃花,遍地是家。只听说那斩岳剑c-h-a在邓陵城门前,竟是无论谁人也拔不出来了……
  The end!
 

《弃剑》点评